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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西服降生的男人:莱昂纳德·科恩

楼主:云衣时代商学院 时间:2018-12-07 16:52:47



—题记—


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

多少次的仰望

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

才能眼见苍穹


—摘选自Bob Dylan《Blowing in the Wind》



在上个世纪最后一个夏天的某个晚上,小镇青年租来《天生杀人狂》的盗版碟,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吟唱着:“亲爱的,我们结婚吧,我们已经孤独了太久,就让我们一起孤独。”

那首歌叫《Waiting For The Miracle》———等待奇迹。小镇青年在青春期遭遇桂冠诗人,于是以朝圣的姿态,开始笨拙的研习深情与诗意,从而打开自己的黄金时代。

这样的小镇青年在蒙特利尔,在多伦多,在洛杉矶,在哥本哈根,在西班牙,在北京,在上海,在成都,在很多名字陌生的二三线城市......

这个以神奇魅力统一了他们审美战线的男人被称做“摇滚界的拜伦”,他影响了整个嬉皮摇滚时代,却一生从不穿牛仔,他叫:莱昂纳德·科恩。


2011年,西班牙Oviedo的致敬音乐会现场,弗拉明戈传奇歌手Duquende,爱尔兰著名创作歌手Glen Hansard等轮番登场演绎莱昂纳德·科恩的经典作品。在过去的十年里,科恩已经见惯了这样向他致敬的场面,太多的歌者来到他面前,唱着他的歌给他听。


当现场终曲《再见,玛丽安》熟悉的旋律响起,莱昂纳德·科恩一直噙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,一如40年前的那个夜晚——耶路撒冷,1972年巡演的收官之夜,终场曲也是这首《再见,玛丽安》。


镜头里,剧场的灯光如倾洒出的月光,照亮了莱昂纳德·科恩:时年77岁的他身材保持得很好,个头比人们想象的要瘦小,一袭黑色西服,细条纹,双排扣,即便是买的现成货,也会被看成是量身定做的。“亲爱的”,莱昂纳德·科恩说,“我是穿着西服降生的”。


— 有些人能感受雨,而其它人只是被淋湿 —


莱昂纳德·科恩是在西装堆里长大的。

他的父亲Nathan Cohen是位富有的加拿大犹太商人,从事高档服装生意,他名下的服装公司以生产进口意大利面料制成的西服而闻名。科恩的父亲永远都是一身正装,就连在非正式的场合也是如此。父亲对西服的品味深深影响了莱昂纳德·科恩,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他日后成为个人标签的西服穿着上,更如土壤血脉一般融进了他整个生命的气质中。


莱昂纳德·科恩在高中时就有“西服王子”的美誉,十几岁时就开始让裁缝店按照自己的要求裁制西服。他的堂兄一直记得当年和莱昂纳德·科恩在兄弟会台球室里晃悠的情景:莱昂纳德·科恩嘴角叼着香烟,身上穿着意大利进口面料Monti定制的衬衫,在袖口上别着科恩自己设计的臂章。“从某些方面来说,韦斯特蒙犹太社区里的老家伙们是看我们不顺眼的,因为我们是艺术家,不照章办事,也不按常理出牌,但我和堂弟(莱昂纳德·科恩)总是穿着高级西服,包括衬衫也是定制,这一点也许是个例外。”


也许正因为如此,在充满躁动,汗水,体臭和凌乱衣着的摇滚圈里,莱昂纳德·科恩像一抹深蓝的光弧,将偏执的挑逗点拨为谦卑的深沉,让狂溢的激情跌宕出优雅与庄严。


莱昂纳德·科恩是抱着作家梦去的纽约。

出版商的集体退稿并没有浇灭他的写作热情。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西服,随身带着笔记本,走到哪就写到哪。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自己彻底身无分文,生活无法为继。无奈之下,莱昂纳德·科恩只得回到蒙特利尔的老家,在家族企业-叔叔的服装公司上班。白天,他不是拿着文件跑来跑去,就是忙着将做好的西装和外套往货架上挂;晚上,他常常泡在俱乐部或酒吧里,流连忘返。



—— 我永恒的灵魂,注视着你的心 ——

纵然黑夜孤寂,白昼如焚


1960年,莱昂纳德·科恩搭乘渡船去到了希腊的伊兹拉。坐在阳光下的甲板上,科恩抿着酒,凝望着泛起褶皱的蓝色海面和一碧如洗的蔚蓝天空。渡船的马达声扣打在爱情海的海面上,将散落的岛屿如断裂的项链般抛落身后。渡船尚未进港,莱昂纳德·科恩便喜欢上了这里。

在物质富足环境中长大的莱昂纳德·科恩发现自己竟享受起了物质的匮乏:他在地中海气候中生活得热气腾腾。每天早晨,他就像当地工人一样,和太阳一道起床,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。伏案苦写若干个小时后,他会在肩头搭条毛巾,走过蜿蜒狭窄的街道去海里游泳。然后在日落时分,换上一身白色西装,在港口啜饮一杯咖啡。也正是在这里,莱昂纳德·科恩遇见了他命中的女人:玛丽安·伊伦。

“我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特别的男人。

奶奶对我说过,你会遇到一个男人,他说着金子般的话。

她说得没错”。——玛丽安·伊伦


莱昂纳德·科恩对玛丽安一见钟情,但他们并没有立刻走到一起,他们之间的爱恋更像一部美丽,缓慢,深入而忧郁的电影,宛若雪化在火中,梦醉在酒里。在1993年的一次采访中,莱昂纳德·科恩概括道:“我的生命中总是有这样的人,可以让我汲取巨大的养分和慰藉,可以让我去描绘。没有她们,就没有我的那些作品。”


2016年7月28日,玛丽安病重去世。在她去世前,莱昂纳德·科恩给她写了一封邮件:

“哦,玛丽安,我们已经到了十分年老,身体快要分崩离析的时候。我很快就会随你而去。我就在你身后。如果你伸出手,就能碰到我。我一直爱你的美丽和智慧,然而此刻我不用再重复这一切,因为你都知道。现在,我祝福你一个愉快的旅途。再见我的老朋友。永远的爱人,路上再见。”

—— 幸福是一种灵魂的香味 ——


在片长44分钟的纪录片《女士们先生们,莱昂纳德·科恩先生》中清晰的记录下莱昂纳德·科恩放弃家族事业,选择去成为一个诗人的不易:

片中他的叔叔们,堂兄堂弟们衣着光鲜,人人一袭佩戴着考究胸针的高档定制西装站在韦斯特蒙的豪宅前,而镜头另一方的莱昂纳德·科恩则蜷缩在三块钱一晚的廉价旅馆里。莱昂纳德·科恩在片中说,老家韦斯特蒙居民的人生理想是“搞犹太女人,做商人赚钱和当银行家”,而他选择“保持自我,无限宽阔,没有方向”。

1969年,莱昂纳德·科恩告诉《纽约时报》的记者“诗与歌二者没有区别,有时是诗先行,有时是歌先行。我所有文字的背后都有吉他伴奏,小说也不例外。”

至于他为何会决心走上创作歌手之路,每个人,包括莱昂纳德·科恩自己都很清楚:经济原因。没办法,做职业作家养活不了他,尽管在报纸上他的书好评如潮,但实际上他的书卖得很不好,第二部小说《美丽失败者》在全世界只卖出不到3000本。

从纽约宾夕法尼亚火车站下车后,身穿蓝雨衣的莱昂纳德·科恩提着行李箱和吉他,沿着三十四街步行至Penn Terminal旅馆。在这家廉价旅馆,他约见了鲍勃迪伦经纪人的助理:麦瑞马丁,并经由她的介绍成为了朱迪柯林斯的词曲供稿人,直到一夜之间,全城的民谣歌手都在唱着由他创作的《苏珊》,终于,莱昂纳德·科恩引起了当时美国最重要的唱片公司哥伦比亚王牌制作人John Hammond的注意,于是才有了他的处女作专辑《莱昂纳德·科恩之歌》。


歌者莱昂纳德·科恩,诞生。


40年后,76岁的莱昂纳德·科恩开始了如马拉松一般的世界巡演。在这个温暖的夏夜,人们手中的荧光棒如同绿色的蜡烛般在夜空中闪动跳烁。莱昂纳德·科恩站在两万人面前,西装笔挺,满头银发。背伤初愈的他依然一路小跑着蹦上舞台,依然会双膝跪地,依然会在乐手solo或是伴唱歌手哼唱和声时把帽子按在胸口静静欣赏……他的嗓音听起来多了柔和也更加粗粝,甚至有一点点撕裂,但这都不是问题。万物皆有裂痕,那是光进来的地方。



—— 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 ——

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

2016年11月7日,莱昂纳德·科恩离世。

在此之前,他曾谈到自己的衰弱,以及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失败:

我有诗人的头衔

也许有一阵

我是个诗人

我亦被仁慈的授予了

歌手的头衔

尽管

我五音不全

我那情圣的名声

是个笑话

我只能苦笑着

捱过一万个孤独的夜


2006年,莱昂纳德·科恩曾飞赴蒙特利尔参加了老友欧文·莱顿的葬礼。葬礼开始前,他脱下毛领大衣,身着深蓝色西服走进教堂,在悼词中朗诵起莱顿的诗歌《墓地》,结尾是这样的:“墓地里没有痛苦/也无人在墓碑里低语/`欢欣鼓舞,欢欣鼓舞`”。而后,在700位出席者的注视和《欢乐颂》的音乐声中,莱顿白色的棺木被缓缓移出教堂。莱昂纳德·科恩面带微笑的自言自语道:他会满意的。


是的,他会满意的。


“我选择穿走西装的优雅,放下它的名贵。

昔日我曾如此苍老,如今才是风华正茂 ”

—莱昂纳德·科恩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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